天下如此,则为有道之世。
诚如有学者所指出的,孔子把忠、义视为他思想的核心,历来的皇帝都相信从小受儒家道德观熏陶的官员,一旦派到各省为官,即使没有朝廷的直接监督,仍会守忠尽义。(《老子·第三十一章》)老子讲究柔弱胜刚强(《老子·第三十六章》),譬如他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 坚 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也。
他认为,两千余年传统的儒家,就是一个证明[122]。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在古希腊是鼓励诉讼的。这显然体现了孔子的民本思想。在某种意义上,中国传统社会可谓是一个礼治的社会,礼涵盖了一切可能的领域。
中国古代的治理者相信并认为,儒家思想有利于官员的道德自律。在这里,道德人格的感召力量彰显无遗,此亦应属于软实力的范畴。《周易》本系卜筮之书,《易传》问世后的《周易》新易学体系内部,占筮功能仍被保留了下来,并与辞、象、变一起,被奉为四圣道(《系辞上传》)。
究竟孰是孰非,重新审视一下《周易》经传本身即见分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透过其所引发的易学活水长流而实现的。正是在这种具象思维的理路下,卦爻辞每每透过一些具体事物形象,诠说和彰显卦爻画所表征、蕴示的吉凶休咎情状。正是这种开放性,才使易学成为一股蔚为大观的活水长流。
三 问题之三:易学中有无学与术两个不同的层次?占筮之术是否涵盖了《周易》和易学思想的全部?除却占筮之术外,易学中是否还有其他的术? 《易传》的问世,同时也开启了易学中学与术划分的先河。平心而论,象数学派与义理学派,各分别抓住了《易》学说架构中的一面,皆不免有所偏颇。
在这种一般文字家的眼光下,他们每每斤斤计较于历代易学之对《周易》经传诠释与阐衍的符与不符,有的乃至将与经义相符的经传解读、阐衍者说成是本义派,把不相符的经传解读、阐衍者说成是发挥派。中华文化的巨大含融力或融摄力,在这里得到了充分体现。从这个意义来讲,从来没有出现过严格意义上的所谓本义派,相反,相关学者却皆差可呼之曰发挥派。而且,就总体而言,卦的卦爻辞就事论事的现象在在可见,形象化、诗化的色彩相当浓厚,凸显出一种具象思维的特征。
通观这些诠释与论阐,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贯穿于其中的一个基本思想就是:卦爻画有其特定的象数内涵,这类象数涵蕴着相应的义理(易理),此类义理(易理)又通过卦爻辞得以初步表达。《易》及易学,也因此理所当然地成了传统文化的极好象征。卜筮系象数易学之末流,卜筮派与象数派不可同日而语,不能简单地将二者直接划等号!我们无意于偏袒象数学派,无意于为象数学派进行辩护。当然,因古经毕竟是先民占筮活动长期经验积累的结晶,是先民抽象思维能力尚未得以开发情势下的产物,所以,经过加工而写定的古经之卦爻辞,仍带有先民当时筮问各种具体事项的明显痕迹,某些卦爻辞甚至直接就是当时一些具体筮问事项的实录。
这一巨大历史性贡献,是沉溺于传统经学的学术氛围内而难以有所突破和有所超越的古代乃至近代经学家、易学家们所断难想到与做到的,也是那些依然深受传统学术识见之影响与障蔽、背有沉重传统学术包袱的当代学者们所望尘莫及的。唯今人对此仍存在某些模糊乃至错误的认识。
易学研究的领域在不断拓宽,研究的深度在不断加强,一批可喜的研究成果相继问世。(二)《易传》对古经的契会与诠释 作为易学史上就古经作出最早、最为系统、完整而又最具权威性解读之作的《易传》,其解读系从象数的角度切入,本着象数、义理(易理)合一不二的理路展开的。
这才是古经学说架构的实质。而且,我们必须看到,一如义理学派,象数学派亦对《易》作出了自己独到的诠释与论阐,它虽在人事义理的建树方面较之义理学派远为逊色,但却亦有其独特的人文关怀,并揭示了义理学派所未曾揭示的人事义理之外的许多可贵易理,正是该学派的相关象数学说与易理(而主要不是义理学派的思想),对传统的各门具体学术(其中包括传统自然科学与技艺)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促进了它们的全面发展!而且,很难想象,如无与义理学派相对待的象数学派的存在,义理学派会取得如此的学术成就,易学会如此充满活力地存在、衍展下去,易学会具有如此迷人、雄健的学术风采,并对传统文化发生如此巨大的影响。而义理学派则对易学终极归宿的义理的一面情有独钟,并且凸显了这一面,而象数的一面显然被轻视了。在算卦热中,许多人不明易学中学与术的划分,竟将作为术的占筮术视为《周易》及易学思想的全部,认为《周易》的实质即系一部占筮之书,易学实质上是一种预测学,严重混淆了人们的视听,妨碍了正常的易学学术研究。但是,我们却又不得不指出,他们的上述观点与易学发展的实际极为不符,颇值商榷。《易》及易学对传统文化诸方面、传统各门具体学术的影响,正是借此而实现的。
而且,在科学昌明的今天,如果仍极力张扬《易》的卜筮功能,甚而强调其科学性,并欲为卜筮恢复名誉,此无疑是一种现代愚昧。其突出表现是,他们断言:象数学派认为《周易》只是一部卜筮之书,象数学派的本质特点是把《周易》视作单纯卜筮之书,以象数为研究的对象,以卜筮为目的,极力夸大《周易》的神秘性。
析言之,象数学派对作为易学之根的象数的一面有着清醒的认识,并凸显了这一面,而义理的一面却被大大忽视了。我们认为,与西方文化异说迭起,纷然杂陈,相互替代、超越的学术发展路数相异,中国传统学术却基本上走了一条以述为作(或即述即作),融旧铸新,继往以开来的经典注疏、阐衍之路,具有鲜明的中国式的哲学诠释学特征。
学与术作为两条彰然可鉴的不同治《易》路数,同时并行,贯穿了易学发展史的始终。因此,今人治《易》,自当具备一种登高望远的超越心态、宽容胸襟和清醒的历史意识,不应再卷入传统的象数学派与义理学派的派别纷争之中,生发新的无谓门户之见。
由此,象数成了《易》之根,它是义理(易理)的表征、蕴示者,由象数发而为义理(易理),由义理(易理)来揭举象数之所蕴的《易》之独特理论模式建构了起来。这是我们非但不宜回避,反却应当认真予以反思的文化现象。而且,对于此种术,生当今天的我们,自然应当毫不迟疑地抛弃传统的学术偏见,凭借现代知识体系所提供给我们的全新视野,以公正的心态审视之,将其同样提升到学的地位,充分挖掘其重要学术价值。此一问题虽可划归上一问题,但因其影响的严重性,特单列为一个问题。
我们认为,象数学派的学派品格,如前所述,乃是投注其主要精力于象数上,将象数学的建构或《易》之象数学内涵的疏理与诠释,视为治《易》、论《易》的中心或首务,却并未将《易》视为纯然的卜筮之书,也并没有纯然把卜筮视为治《易》的目的。义理的确是《易》的深层意蕴或灵魂之所在,正因如此,义理学派堪称抓住了易学之神。
古经开示了一种在世界人类文化发展史上所仅见的奇特学说架构:将一些独特的符号画(卦爻画)与一些简约的文辞(卦爻辞)奇妙地结合在一起,透过二者的互诠互释,表达某些特定的思想内涵。而在同传统文化诸方面、传统各门具体学术彼此促进、共同发展的过程中,《易》及易学(主要是象数学派之易学)的理论模式、学说思想,诸如阴阳学说、象数模式等,往往被许多具体学科吸纳而为自己的指导武器,以在深层理论的高度上充实、完善和深化自己的学说建构。
《易传》之作,主要是借解说经文来阐发作者的思想主张,但自汉儒传经以来,历来抱着《易传》不放,以传解经,以传代经,所以无法还经文的本来面目。就主流而言,这种专门之学在发展的过程中显现出高度的哲理性,它深深地影响了传统儒学及其他各家学术,影响了传统文化的方方面面。
学系易学之主流、正流,它是高层次的正统学人所采取的治《易》路数。笔者试对以上三个突出问题略陈一得之见。属于此种术之列的,即前述将易理、易学模式具体运用到天文、地理、乐律、兵法、数学、医学、气功等具体学科之中去的治《易》、用《易》路数及由此所产生的学术著作。80年代以来,大陆的易学研究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成就:老一辈学者研究的中心在《周易》经传,当今学界则不仅对于《周易》经传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和探索,而且开始逐步突破这一研究领域,树立起更为宏大的研究视野,确立起易学和易学史这类明确概念,使得从思想发展史的角度切入的真正意义上的易学和易学史研究开始艰难起步。
尽管这些老一辈学者的某些具体论述、结论和诠释因其所存有的历史性局限而业已过时,尽管他们的另一些具体论述、结论和诠释也仍颇值商榷,但是,他们的上述巨大历史性贡献,作为人们对于《周易》经传认识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是任何人都抹煞不了的。我们认为,《易传》之给《周易》所带来的深刻变化,就学术层次而言,实际上就是一种由术到学的根本性跃迁。
当然,因《易》本系卜筮之书,也因科学发展水平之限制,古代虽正统学人亦大都不弃《易》筮。由《易》所引发的这股学术洪流,致广大而尽精微,探至理而及小道,几乎波及到了传统文化的各个层面,于各种理论、学说无不综罗、吸纳、整合。
进入专题: 易学 。这种反思是极为必要的,它是当今易学研究深入的基本标志之一。